【連載】星辰藥師 ⑤ 棋子的走法

第五章　棋子的走法

月見銀蓮花提前開了。銀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微微發光，像一顆細小的星星落在了後院的泥土裡。

沈映月蹲在花前，看了很久。

瑤光趴在她旁邊，尾巴捲著腳。「妳在想什麼？」

「在想一道數學題，」沈映月說，「皇帝把我流放到這裡。如果他知道這裡是星辰墓場，那他一定也在等我發現地底的秘密。他的人遲早會來。問題是——他會等多久？」

「不會太久，」容煥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。他靠在門框上，受傷的肩膀已經能稍微活動了。「皇帝是個沒有耐心的人。他登基不到兩年就滅了容家。如果他真的在等星核，最多再給妳一兩個月。」

沈映月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
「那我們就要在他的人到來之前，自己先進去。」

容煥和瑤光同時看向她。

「進去？」瑤光的耳朵豎起來，「妳要進入星辰墓場？」

「地底的脈動越來越強，月見銀蓮花已經提前開了。不管是不是皇帝的佈局，星核正在甦醒是事實。如果讓皇帝的人先拿到它——」

「他會用它來做武器，」容煥接過話，聲音冷硬，「就像他當年用我父親的發現來清除異己一樣。」

「所以我們要搶先。」

沈映月從袖中取出那顆星辰丹。漆黑的藥丸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紋路，像一顆微型的星球。

「瑤光說過，喚醒星核需要兩樣東西：能與星辰共鳴的藥師，和星辰丹。」她把藥丸托在掌心，「藥師是我，星辰丹也在這裡。但我需要知道——入口在哪？」

瑤光歪了歪頭。「妳不是一直在妳後院嗎？」

「什麼意思？」

瑤光跳到月見銀蓮花旁邊，用爪子在泥土上畫了一個圈。「月見銀蓮花只會在星核能量極強的地方生長。它的根系會一直向下延伸，追逐星核的能量源。換句話說——」

「順著花的根挖下去，就能找到入口。」沈映月明白了。

「不用挖那麼麻煩，」容煥走過來，蹲下，把手掌按在地面上。「我父親的筆記裡提到，星辰墓場有自己的門。只有在特定的時刻，門才會打開。」

「什麼時刻？」

「月見銀蓮花完全綻放的那一刻。」

三人同時看向那朵花。銀白色的花瓣已經張開了一大半，但最中心的幾瓣還緊閉著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
「今晚就會全開，」沈映月判斷道，「看生長速度，最遲子時。」

容煥站起來。「我去準備繩索和火把。」

「你的傷——」

「好得差不多了。」他活動了一下肩膀，面無表情，「而且你需要有人幫你擋刀。」

沈映月看了他一眼。「你這是在主動幫我？上次你還拿刀指著我呢。」

容煥沒有回頭。「上次是上次。」

瑤光湊到沈映月耳邊：「他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偷偷練了三天左手刀法。我覺得他是認真的。」

「妳小聲點！」容煥的聲音從屋裡傳來，帶著一絲罕見的窘迫。

沈映月忍住笑。

子時。

月亮升到最高點，荒城安靜得像一座死城。

後院裡，三人圍著月見銀蓮花。沈映月手持星辰丹，容煥背著刀，瑤光的金色尾巴尖微微發光——這是月狐族在感應到強大能量時的本能反應。

「要開了，」瑤光低聲說。

月見銀蓮花最中心的花瓣開始緩緩張開。銀白色的光芒從花心溢出，越來越亮，照亮了整個後院。

同時，地面開始震動。

不是地震——是一種有節律的震動，像巨大的心臟在地底跳動。泥土裂開了一道縫，從月見銀蓮花的根部延伸出去，越裂越寬。

一道階梯出現了。

由某種半透明的石頭砌成，每一級都散發著微弱的銀色光芒，向下延伸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沈映月深吸一口氣。「走吧。」

她第一個踏上了階梯。

——第五章完——

下回預告：階梯通往一條地下長河。河水不是透明的，而是深藍色的，像液態的星空。河岸兩側長滿了沈映月從未見過的藥草——每一株都價值連城。但河的對岸，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