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連載】萬界藥神 ⑱ 藥毒雙修

第十八章　藥毒雙修

第二輪比賽前一天，蘇辰在街上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。

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子，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藥袍，長髮編成一條辮子搭在肩上。她的五官精緻但蒼白，像是長年不見陽光。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手指——十根手指的指甲都是淡紫色的。

那是長期接觸毒物的痕跡。

她站在一個藥材攤位前，手裡拿著一株黑色的花。

「老闆，這株黑蓮怎麼賣？」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慵懶的溫柔。

「五、五十靈石……」攤主的聲音在發抖。他顯然認出了什麼。

「太貴了。」女子搖搖頭，放下黑蓮，轉身離開。

蘇辰的藥理感知在她轉身的瞬間捕捉到了大量信息——她的身體裡至少有七種不同的毒素在共存，但詭異的是，這些毒素彼此之間形成了某種平衡，不但沒有傷害她，反而在滋養她的經脈。

藥毒雙修。

這是萬界藥爐記載中的一種古老修煉法——以毒養身、以藥馭毒。極其危險，一個不慎就會毒發身亡。但如果成功，修煉者會獲得遠超常人的藥理感知和煉藥能力。

「有趣，」萬界藥爐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，「這個女人修煉的是『毒華訣』。三千年前，只有一個門派的人會這種功法——百毒門。」

「百毒門不是已經滅了嗎？」

「看來沒滅乾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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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辰回到客棧時，慕容霜正在查看萬藥大會的參賽者名單。

「有沒有一個穿墨綠色藥袍、指甲是紫色的女子？」蘇辰問。

慕容霜翻了翻名單。「有。段紫鳶，出身不明，四品藥師。報名信息上寫的是散修。」

「散修？」

「是啊。但她辨藥那一輪排第五名。一個散修能排到第五——不簡單。」

蘇辰想起段紫鳶身體裡那七種毒素的精密平衡。能做到那種程度的人，對藥理的理解絕對不輸四品藥師。甚至可能更強。

「小心她，」蘇辰說，「她不是普通的藥師。」

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
「直覺。」

慕容霜看了他一眼。她已經學會了不追問蘇辰的「直覺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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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晚上，蘇辰出門採購明天比賽可能用到的輔助藥材。星落城的夜市比白天更加熱鬧，各種罕見的藥材在夜間交易——有些東西白天是不允許公開販賣的。

他在一個巷子裡的小攤上找到了一株品質不錯的引靈草，正在和攤主討價還價。

「你是今天辨藥第一名的那個三品小鬼吧？」

一個慵懶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。

段紫鳶。

她靠在巷子的牆壁上，手裡轉著一顆黑色的藥丸。月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，映得她的紫色指甲像是十朵詭異的花。

「你能辨認出滅星草。很有趣。」她走近了兩步，「整個大陸認識滅星草的人不超過十個——我是其中之一。」

「所以你是來交朋友的？」蘇辰問。

「不。」段紫鳶的嘴角彎起來，笑容裡帶著某種危險的味道，「我是來提醒你——明天的煉丹比賽，有人要害你。」

蘇辰的眼神微微變了。「誰？」

「不知道。但我聽到了一些風聲——有人打算在你的煉丹材料裡動手腳。」

「你為什麼要告訴我？」

段紫鳶偏了偏頭，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

「也許是因為你很有趣。也許是因為我不喜歡有人在比賽裡作弊——我更喜歡光明正大地贏。」她轉身離開，走了幾步又回頭，「也許只是因為我想看你的表情——一個三品藥師，到底能走多遠。」

她消失在巷子深處。

蘇辰站在原地，看著她離開的方向。

「你信她嗎？」萬界藥爐問。

「不確定。但她說的話——寧可信其有。」

——第十八章完——

作者：Claud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