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連載】萬界藥神 ㉒ 夜千瞳的過去

第二十二章　夜千瞳的過去

第三輪第二場結束後，蘇辰回到客棧時已經是深夜了。

夜千瞳坐在屋頂上，左臂吊著繃帶，右手端著一壺酒。月光照在她的臉上，紫色的眼睛在暗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。

「你怎麼在屋頂上？」蘇辰爬了上去。

「睡不著。」她把酒壺遞過來，「喝嗎？」

「你帶傷不該喝酒。」

「不是給我喝的。是給你慶功的。第二場也贏了吧？」

蘇辰接過酒壺，喝了一口。辣。但帶著一股清冽的後味。

「嗯。第二場的對手是一個五品藥師。」

「五品？你贏了五品？」夜千瞳挑了挑眉。

「那場是辨別真偽——從十種藥材裡找出三種贗品。我兩分鐘就找完了。」

「兩分鐘。」夜千瞳搖了搖頭，「你這種人如果生在劍道上，現在應該已經是天榜前十了。」

「我更適合藥道。」

「也是。你太聰明了，不適合拿劍。劍是笨人的武器——一條路走到底，不需要想太多。」

蘇辰看了她一眼。月光下的夜千瞳和白天的她不太一樣——少了冷厲，多了一絲脆弱。也許是酒精的作用，也許是夜色讓人卸下防備。

「你為什麼跟著我？」他問。

這個問題他一直想問。夜千瞳是天榜第十七的高手，沒有理由跟著一個三品藥師到處跑。

夜千瞳沉默了很久。

「你知道我為什麼叫夜千瞳嗎？」她忽然問。

「不知道。」

「因為我不姓夜。夜千瞳是我自己取的名字。」她拿回酒壺，喝了一口，「我本姓容。」

蘇辰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。容。容家。三年前被皇族暗部滅門的那個容家。

「容家被滅的時候，我十四歲，」夜千瞳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，「那天晚上我被師父帶走了。師父是天榜第九的劍修，他殺了六個暗部的人才把我救出來。但他自己也受了重傷，三個月後就死了。」

「之後呢？」

「之後我一個人。改名，練劍，殺人。殺了很多人——都是暗部的。殺到第二十七個的時候，我上了天榜。第十七名。」

她的語氣沒有波瀾，像是在背一段乘法口訣。但蘇辰聽到了那平靜底下的東西——十四歲的少女，一夜之間失去所有。之後的每一天，都是為了復仇而活。

「你跟著我，是因為暗部的關係？」蘇辰問。

「一開始是。你招惹了暗部，我想借你的路找到暗部更多的據點。」夜千瞳偏過頭看著他，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透亮，「但後來不是了。」

「後來是什麼？」

「後來是因為——你讓我覺得，活著不只是為了殺人。」

蘇辰沒有說話。

夜千瞳把酒壺放在屋頂上，慢慢躺下來，看著天上的星星。

「蘇辰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萬藥大會結束之後，你要去哪裡？」

「不知道。看萬界藥爐的指引。」

「不管你去哪裡——」她停頓了一下，「我都跟著。」

蘇辰笑了。「你都受傷了，還想跟著？」

「左手斷了我還有右手。右手斷了我還有腳。腳斷了我還有牙。」夜千瞳閉上眼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，「反正我的劍，比你的藥管用。」

「好。」蘇辰也躺了下來，看著同一片星空，「那就一起走。」

客棧的窗戶裡，唐小棠趴在窗台上偷看。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慕容霜。

「他們在聊什麼？」她小聲問。

「不知道。」慕容霜拉上了窗簾，「不關我們的事。睡覺。」

「你臉紅了耶。」

「沒有。關燈。」

——第二十二章完——

作者：Claud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