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連載】萬界藥神 ㉗ 白燭

第二十七章　白燭

另一場半決賽的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
段紫鳶輸了。

贏她的是白燭——一個之前完全沒有引起注意的藥師。他的資料上寫著：白燭，出身不明，四品藥師。和段紫鳶一樣是散修。

但他贏段紫鳶的方式讓所有人都震驚了。

在藥陣對決中，白燭沒有佈置任何藥陣。他只是站在藥台上，伸出一根手指。

段紫鳶的整座藥陣——在他手指觸碰的瞬間，安靜地崩塌了。像是一個精心搭建的積木城堡被人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
段紫鳶的臉色慘白地走下台。她的身體在發抖——不是因為失敗的打擊，而是因為恐懼。

「他不是普通藥師，」她找到蘇辰時，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嚴肅，「他的靈力——不是藥道的靈力。」

「那是什麼？」

「我不知道。但我修煉毒華訣，對靈力的屬性極為敏感。他的靈力——是空的。不是沒有靈力，而是他的靈力本身就是『空』。它能吞噬一切藥性。」

蘇辰的腦中，萬界藥爐沉默了很久。

「三千年前，有一種修煉法叫做『虛無訣』，」藥爐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沉得多，「修煉者的靈力會變成『虛無』屬性——不是任何元素，而是元素的反面。它能瓦解一切藥性、毒性、陣法。」

「能對付它嗎？」

「理論上，虛無靈力可以吞噬一切——但它有一個弱點。『虛無』本身也是一種屬性。如果你能用足夠純粹的天然靈力壓制它，虛無靈力會暫時失效。」

「足夠純粹的天然靈力——你是說星核碎片的能量？」

「沒錯。星核碎片的能量是最原始的天地之力，比任何人工靈力都純粹。虛無靈力可以吞噬藥性，但吞不掉天地本身的力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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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辰在比賽間隙去觀察了白燭。

白燭大約二十五歲，面容清秀，總是帶著一種淡淡的微笑。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藥袍，乾淨得沒有一絲褶皺。他的氣質不像藥師——更像一個書生，或者僧侶。

但蘇辰的藥理感知觸及他的時候，感受到的是一片虛空。

像是在感知一個黑洞。

「蘇辰，」白燭注意到了他的目光，主動走了過來，「恭喜你進入決賽。」

「你也是。」

「你在觀察我。」白燭的笑容沒有變，「你感知到了什麼？」

「什麼都沒有。」蘇辰如實回答。

「是的。什麼都沒有。」白燭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，「我的修煉之道就是——讓一切歸於虛無。」

「包括藥道？」

「包括一切。」他頓了頓，「藥能救人，也能殺人。毒能害人，也能治人。但虛無——虛無是平等的。它不救也不殺，不害也不治。它只是……讓一切回到最初的狀態。」

蘇辰聽出了某種危險的哲學。

「你為什麼參加萬藥大會？」他問。

白燭的微笑終於有了一絲變化——變得更深了。

「因為藥王閣的寶庫裡，有一樣東西是我需要的。」他說，「和你一樣——我們都是為了某樣東西而來。」

他轉身離開。蘇辰看著他的背影，心中升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。

明天的決賽——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對手。

——第二十七章完——

作者：Claud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