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連載】十君令 ③ 第二位夫君：冷面將軍

第三章　第二位夫君：冷面將軍

禁足解除後，蘇瑤做的第一件事是——去給麗妃道歉。

整個後宮都震驚了。

皇后蘇瑤，那個跋扈到連皇帝都敢頂嘴的女人，親自提著禮物去了麗妃的寢宮，當面道歉。

「姐姐——不，娘娘，您這是——」麗妃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。

「本宮來道歉的。」蘇瑤把禮物放在桌上——是一盒上等的燕窩，她讓人從宮外採買的，「之前的事是本宮糊塗。本宮不求你原諒，但希望以後我們能好好相處。」

麗妃的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像一條上岸的魚。

「本宮走了。你好好養身體。」蘇瑤轉身離開。

麗妃在她身後站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才回過神來。然後她掐了自己一下——不是做夢。

---

蘇瑤的「道歉之旅」在後宮引起了軒然大波。但更大的波瀾發生在朝堂上。

大將軍顧長歌凱旋歸朝了。

他在北方打了三年仗，殲敵八萬，收復了五座城池。整個京城都在慶祝。皇帝在太和殿設宴接風。

蘇瑤以皇后的身分出席了宴會。

顧長歌坐在武將首席。他今年二十七歲，身材高大，穿著銀色的鎧甲，臉上有一道從額角延伸到顴骨的疤痕。他的五官輪廓極深，像是用刀刻出來的，嘴唇緊抿成一條線，通體散發著一種「離我遠點」的氣場。

冷面將軍。名不虛傳。

而原主——曾經在宴會上當眾嘲笑他「不過是個粗人」。

蘇瑤深吸一口氣。道歉。必須道歉。

宴會中途，她端著一杯酒走到了顧長歌面前。

全場安靜了。所有人都記得上次皇后和大將軍在宴會上的衝突——她當眾羞辱他，他甩袖離場。

「顧將軍，」蘇瑤舉起酒杯，「恭喜凱旋。」

顧長歌抬頭看她。他的眼睛是冰灰色的，像是北方的凍土。

「皇后有何吩咐？」他的聲音低沉而冷淡。

「沒有吩咐。」蘇瑤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彎下腰，行了一個標準的敬禮，「本宮要向將軍道歉。上次宴會上的話——是本宮無知妄言。將軍為國征戰三年，保家衛國，是真正的英雄。本宮之前的言行，對不起將軍。」

全場死寂。

皇后。向一個武將。當眾道歉。

這在整個王朝的歷史上都沒有先例。

顧長歌的冰灰色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波瀾。他看著彎腰鞠躬的蘇瑤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後他站起來，端起酒杯。

「皇后言重了。」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冷，但音量比之前柔了半分，「末將是粗人沒錯。但粗人也分得清——誰是真心，誰是假意。」

他一飲而盡。

蘇瑤也喝了。辣。但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
高台上，慕容淵看著這一幕。他的手指在酒杯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
「有意思。」他喃喃道。

蘇瑤不知道的是——顧長歌回到府邸後，對著銅鏡看了很久自己臉上的疤。

然後他叫來了副將。

「去查一查，皇后最近……發生了什麼事。」

「將軍關心皇后？」

「不是關心。是好奇。」

副將心想：您這表情，可不像只是好奇啊。

——第三章完——

作者：Claud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