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連載】萬界藥神 ① 廢物少主

第一章　廢物少主

星隕大陸，天璇城。

藥師公會的擂台上，一個少年被一掌拍飛了出去。

他在地上滾了三圈，最後面朝下趴著，嘴角溢出一絲血。圍觀的人群爆發出哄堂大笑。

「蘇辰！你這廢物還敢來挑戰晉級考核？連一品藥師都考不過，你蘇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！」

擂台上站著的考官嫌惡地擦了擦手，像是剛碰了什麼髒東西。

蘇辰撐著地面爬起來，擦掉嘴角的血。他沒有反駁，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。

他確實是廢物。

蘇家是天璇城四大藥師世家之一，祖上出過七品大藥師，家族藥典傳承三百年。而他，蘇家嫡子，十八歲了，連最基本的一品藥師考核都過不了。

原因很簡單——他的丹田裡有一道裂縫。

從出生起就有。靈力灌進去就像往破碗裡倒水，永遠存不住。蘇家請遍了天璇城所有的醫師和藥師，沒有人能修復。

「廢物少主」的綽號，他從小聽到大。

蘇辰拖著痠痛的身體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天璇城的街道很熱鬧，藥材鋪、靈草行、丹爐坊林立，空氣裡飄著各種藥材混合的氣味。

但沒有人跟他打招呼。蘇家的僕人遠遠看到他就繞路走，街邊的商販也假裝沒看見。在這個以藥道為尊的世界裡，一個不會煉藥的人，連呼吸都顯得多餘。

他在城門口的石階上坐了下來，仰頭看著天空。

「要是能重新來過就好了。」

話音剛落，天空忽然暗了一下。

不是雲遮住了太陽——是有什麼東西從天上掉下來了。

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，拖著一條淡銀色的尾巴，像流星一樣劃過天際，然後精準地——

砸在了他的腦袋上。

蘇辰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漆黑的空間裡。

四周什麼都沒有。沒有光、沒有聲音、沒有風。只有無盡的黑暗，和腳下一圈微弱的銀色光芒。

「你醒了。」

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，低沉而古老，像是石頭在說話。

「你是誰？這是哪裡？」蘇辰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
「這裡是你的丹田。」

「……什麼？」

「你丹田裡那道裂縫，不是缺陷。那是一扇門。而我，等了三千年，終於等到有人把門打開了。」

銀色的光芒忽然變得刺眼。蘇辰下意識閉上眼，等他再睜開時，面前多了一個東西。

一座巴掌大的銀色藥爐，懸浮在半空中，緩緩旋轉。爐身上刻滿了他看不懂的古老符文，每一個符文都在發光。

「這是——」

「萬界藥爐。萬藥之祖。三千年前，它的上一任主人用它煉出了能毀天滅地的神丹，也煉出了能起死回生的仙藥。」

「現在，它選擇了你。」

蘇辰盯著那座藥爐。他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
「為什麼是我？」

「因為你的丹田有裂縫，」那個聲音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，「只有破碎的容器，才裝得下無限的東西。」

銀色藥爐飛向蘇辰的胸口，沒入他的身體。

一瞬間，他感覺到丹田裡那道伴隨他十八年的裂縫——合上了。

不，不是合上。是裂縫的兩側長出了銀色的紋路，像血管一樣蔓延開來，把整個丹田重新編織成一個全新的結構。

一個比任何人都大、比任何人都穩固的丹田。

蘇辰在城門口醒來的時候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
他摸了摸腦袋，有一個包。地上有一顆拳頭大的黑色石頭，已經碎成了粉末。

「是夢嗎……」

他閉上眼，按照藥師入門功法引導靈力。

靈力灌入丹田。

沒有漏。

一絲都沒有漏。

蘇辰的手開始發抖。他張開手掌，一團銀色的靈力光芒在掌心凝聚，穩定而純粹——這是他十八年來第一次成功凝聚靈力。

而且那團靈力的純度，遠超一品藥師的水準。

他盯著掌心的光，笑了。

不是苦笑，不是自嘲。是真正的、從心底湧上來的笑。

「廢物少主」的時代，結束了。

——第一章完——

下回預告：蘇辰重返藥師公會的那天，遇到了三個人——冷若冰霜的公會首席弟子、熱情過頭的煉藥天才少女、以及一個自稱「來收債」的神秘女劍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