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連載】萬界藥神 ③ 蘇家的暗箭

第三章　蘇家的暗箭

蘇辰回到蘇家大宅的時候，天已經全黑了。

門房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後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。「少主回來了。大公子在正廳等您，說是有要事商量。」

大公子。蘇暮。

蘇辰同父異母的哥哥，蘇家目前實際上的掌權者。三品藥師，二十二歲，手段圓滑，笑裡藏刀。自從蘇辰的母親病逝後，蘇暮的母親——現在的蘇家主母——就把家族大小事務抓在了手裡。

蘇辰原本是嫡子，應該繼承家主之位。但一個煉不出丹藥的廢物，自然沒有資格談繼承。

「蘇暮找我，不會有好事。」蘇辰低聲說。

身後傳來夜千瞳的聲音：「要我跟你進去嗎？」

蘇辰回頭。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了上來，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身後三步的位置，像一片影子。

「不用。你在外面等。如果裡面有動靜——」

「不需要你說。」夜千瞳靠在院牆上，手指輕輕撫過劍柄。「去吧。」

正廳裡燈火通明。

蘇暮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擺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。他穿著繡金邊的藥師袍，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。

「辰弟！聽說你今天通過了二品考核？恭喜恭喜！」

他站起來，親自給蘇辰倒了一杯茶。

蘇辰接過茶，沒喝。「大哥找我什麼事？」

「不能純粹為弟弟慶祝嗎？」蘇暮笑著，目光卻一直停在蘇辰身上，像是在估量什麼。「你之前連一品都過不了，怎麼忽然就能煉出上品二品丹藥了？家裡人都很好奇。」

「突然開竅了。」

「開竅？」蘇暮的笑容加深了一分，「辰弟，你我之間不必這麼見外。你身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？比如——得到了什麼奇遇？」

蘇辰的心沉了一下。蘇暮的消息比他想的更靈通。

「沒有。就是開竅了。」

「是嗎。」蘇暮端起自己的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「那太好了。既然辰弟已經有了實力，那有一件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。」

「什麼事？」

「家族藥田的歸屬。」蘇暮的語氣忽然認真起來，「父親臨終前留下遺囑，蘇家的星靈藥田由嫡子繼承。你是嫡子，但過去十八年你沒有能力管理藥田，所以一直由我代管。現在你有實力了，按理說應該交還給你。」

蘇辰警覺起來。蘇暮不可能主動歸還藥田。他一定在布局。

「但是，」蘇暮話鋒一轉，「藥田移交需要經過家族長老會的認可。長老們提出了一個條件——」

「什麼條件？」

「三天後的家族比試。你和我，各煉一爐指定丹藥。長老們根據成品品質決定藥田歸屬。」

蘇辰看著蘇暮的笑容，忽然明白了。

這不是歸還。這是挑戰。

蘇暮要用一場公開比試來證明自己比蘇辰強，然後名正言順地永久拿走藥田。在他看來，蘇辰就算突然能煉藥了，也不可能在三天之內追上他三品藥師的水平。

「指定的丹藥是什麼？」

「三品丹藥——凝元丹。」

三品。蘇辰今天才剛通過二品考核。要在三天內煉出三品丹藥，按正常人的成長速度，至少需要一年。

蘇暮的笑容裡，勝券在握。

「怎麼樣，辰弟？接受嗎？」

蘇辰看著杯中的茶。茶面平靜如鏡，映出他自己的臉。

他笑了。

「接受。」

走出正廳的時候，夜千瞳迎了上來。

「怎麼樣？」

「三天後要跟我大哥比試煉藥。三品丹藥。」

夜千瞳挑眉。「你今天才二品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你有把握？」

蘇辰把手放在胸口。丹田裡的萬界藥爐微微發出暖意，像是在回應他。

「三品丹藥的配方，藥爐裡至少存了幾百種。其中有幾種改良版，是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人見過的。」

他看向夜千瞳。

「我不只要贏。我要贏到他連質疑的餘地都沒有。」

夜千瞳看著他的眼睛，那裡面有一種她很久沒見過的東西。

不是憤怒，不是復仇心。是一種平靜而堅定的光。

「你和三年前那些找我師父幫忙的人不一樣，」她說，轉過身，「他們眼裡只有恨。你眼裡有別的東西。」

「什麼？」

「不知道。等我看清楚了再告訴你。」

——第三章完——

下回預告：比試前夜，唐小棠偷偷帶來了一份禮物——她自己改良的藥引。「放心，這個只有百分之十的機率會爆炸！」「那很高了吧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