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連載】萬界藥神 ④ 只有百分之十會爆炸

第四章　只有百分之十會爆炸

比試前兩天，蘇辰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閉關修煉。

萬界藥爐裡關於凝元丹的配方有七種。標準版一種，歷代藥師的改良版六種。蘇辰花了一整天研究，最後選定了一個三千年前的古方——不是因為最好，而是因為這個版本用到的藥材最少，失敗率最低。

穩。他現在需要的是穩。

第二天傍晚，有人翻牆進了他的院子。

蘇辰打開窗，看到唐小棠蹲在他的窗台下面，懷裡抱著一個布包，頭上還掛著一片從牆頭帶下來的樹葉。

「你怎麼進來的？蘇家大門有守衛。」

「翻牆啊，」唐小棠理所當然地說，「守衛只看門，不看牆。」

「……你有事？」

唐小棠跳進房間，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拆開。裡面是三顆拇指大小的藥丸，顏色是不太正常的橘紅色，表面有細微的裂紋。

「這是我自己改良的藥引——『赤焰引』！用在凝元丹的煉製過程中，可以大幅提升成丹率和品質！」她的眼睛閃閃發光，「我花了兩個月才煉出來的！」

蘇辰拿起一顆，仔細看了看。確實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靈力很活躍。但那些表面的裂紋——

「這些裂紋是……」

「啊，那個不用擔心，只是有一點點不穩定。」

「一點點是多少？」

「大概……百分之十的機率會爆炸？」

「那很高了吧！」

「才不高！以前我做的那些百分之三十呢！這個已經是改良過的了！」唐小棠拍著胸脯，表情驕傲得像是在說「我考了七十分」。

蘇辰把藥丸放回桌上。「謝謝你的心意，但我不能用。比試煉藥只允許使用公會認證的標準藥引。用了這個，就算贏了也會被判違規。」

唐小棠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。「啊……我忘了這條規定。」

「但是，」蘇辰想了想，「你這個配方的思路很好。赤焰引的核心是用火屬性藥材催化凝聚反應，對吧？」

唐小棠的耳朵動了一下。「你看得出來？」

「嗯。問題出在火屬性藥材的比例太高，導致內部靈力場不穩定才會有爆炸風險。如果把『赤芍根』的比例降低三成，換成『溫火草』來平衡——」

他拿起筆，在紙上快速寫下一串配方調整。

唐小棠湊過來看。她的眼睛越來越亮，嘴巴越張越大。

「等等——你這個調整——如果成功的話，爆炸率可以降到零？」

「理論上。」

「你怎麼知道的？你今天才二品耶？」

蘇辰停筆。他差點說漏嘴了。這些知識來自萬界藥爐裡三千年前一位火系藥師的筆記，不是他自己的。

「呃……直覺？」

唐小棠盯著他看了三秒，然後一把搶過那張紙。

「不管了！天才的直覺就是真理！我回去馬上試！」她跳上窗台，又轉回頭，「明天比試加油！我會去看的！」

然後她翻窗走了。來去如風。

夜千瞳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，抱著胳膊。「你對所有女人都這麼好？」

「我只是幫她改了個配方。」

「嗯。」夜千瞳轉身走了，留下一個字的餘韻飄在空氣裡。

蘇辰覺得那個「嗯」的語調有點奇怪，但他沒時間多想。

明天就是比試了。

比試前夜，蘇辰最後一次在丹田中和萬界藥爐對話。

「我選的這個古方，你覺得可以嗎？」

藥爐上的符文微微閃爍，那個古老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
「這個配方三千年前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七。以你目前的靈力控制水平……大概百分之八十。」

「百分之八十夠了嗎？」

「夠了。但我建議你把第四步的藥材投放順序反過來。先投『月靈草』，再投『玄冰花』。這樣靈力場的流向會更順暢。」

「這樣改的話，跟公認的煉製手法完全不同。」

「公認的手法是笨辦法。三千年來所有人都在用笨辦法，只是因為沒有人敢改。」

蘇辰笑了。「好。那就改。」

窗外的月光照進來，銀白色的光落在桌面上那三顆唐小棠留下的赤焰引上。

他拿起一顆，放在掌心看了看，然後小心地收進了抽屜裡。

不是要用。是覺得應該留著。

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別人的禮物。

——第四章完——

下回預告：比試當天，蘇暮在丹爐中動了手腳。蘇辰的爐子在煉藥中途忽然劇烈震動——有人在藥材裡下了「亂靈粉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