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連載】灰鴉學院 ⑥ 乃芙導師的秘密

第六章　乃芙導師的秘密

艾倫在導師辦公室外面站了十分鐘才敲門。

乃芙的辦公室在灰燼之塔的最頂層——整座塔唯一有窗戶的房間。窗外看到的不是天空，而是倒影城的穹頂和那片流動的水銀天花板。

「進來。」

辦公室裡很簡潔。一張書桌、兩把椅子、三面牆的書架。書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和一疊作業。

乃芙坐在書桌後面，看到他進來，放下了手裡的筆。

「坐。」

艾倫坐下。他把那本學生名冊放在書桌上。

乃芙看到名冊的瞬間，眼神變了——只有一瞬，然後恢復了平靜。但艾倫捕捉到了。

「乃薇安・乃芙，」他說，「是妳什麼人？」

乃芙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艾倫以為她不會回答。

窗外的水銀天花板上，泰晤士河的波紋無聲地流動著。

「是我姐姐，」她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，「她比我大五歲。灰燼之塔有史以來最天才的學生。和你父親一起。」

「她和我父親——」

「他們是搭檔。影系魔法最強的雙人組合。你父親能召喚影子實體，我姐姐能——」她停了一下，「她能打開影子裡面的空間。她發現影子不只是平面的投射，而是一個通往某個地方的入口。」

「什麼地方？」

「他們叫它『鏡之深淵』。所有影子的源頭，所有倒影的終點。一個和現實世界完全對稱的鏡像空間。」

「他們進去了。」

「畢業前夕。沒有告訴任何人。」乃芙的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桌上的筆，「你父親回來了。我姐姐沒有。」

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。

「你父親被驅逐出學院。官方理由是『違反禁令』。但真正的原因是——他帶回了一樣不應該帶出來的東西。」

「什麼東西？」

「不知道。沒有人知道。他被驅逐後就消失了。幾年後聽說他結了婚、有了孩子。再後來——」

「瓦斯爆炸。」

「不是瓦斯爆炸，」乃芙直視他的眼睛，「那不是事故。那是追殺。有人想要你父親帶出來的那樣東西。」

艾倫的手在發抖。

「那樣東西是什麼？」

乃芙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，和窗外的水銀穹頂重疊。

「我花了十五年找答案。直到三年前，我在你的錄取通知被截獲之後，才找到一條線索。」

她轉過身。

「你父親從鏡之深淵帶出來的東西——就在你身體裡。」

「你分院時，鏡中的倒影對你笑了對吧？那不是你的影子。那是鏡之深淵的碎片。你父親把它藏在了你的影子裡，從你出生的那天起。」

「它就是你的錄取通知被截走三年的原因——有人不想讓你進灰鴉學院，不想讓你學會使用影系魔法，不想讓你發現自己身體裡藏著什麼。」

艾倫低頭看著地板上自己的影子。

影子安靜地、乖巧地躺在那裡。和他的動作完全同步。

但他知道——在它的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等待。

——第六章完——

下回預告：黎明之塔的學生會主席公開挑釁灰燼之塔——「一群怪胎和一隻貓，也配叫學院？」五塔對抗賽即將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