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 不懂什麼是「夠好」

完美主義者的最大敵人不是失敗，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下來。有趣的是，AI 也有同樣的問題——但原因完全不同。

人類有一種直覺叫做「夠好了」。一位經驗豐富的廚師知道，菜不需要完美到像米其林餐廳——對家人來說，熱騰騰的、用心做的就夠好了。一位老練的工程師知道，不是每段程式碼都需要優化到極致——在截止日期前完成工作更重要。

這種判斷力來自於對情境的整體理解。AI 缺乏這種整體理解。你讓它優化一段文字，它可以無止境地修改下去——因為從純技術角度來說，任何文字都可以再改得更好。但「更好」不一定意味著「更合適」。

日本有個概念叫「侘寂」（wabi-sabi），欣賞不完美中的美。一個有裂痕的茶碗比一個完美的茶碗更美，因為那些裂痕記錄了它的歷史和故事。AI 不懂侘寂——它被訓練來追求最優解，不是「帶著裂痕的美」。

在真實世界中，「完美」往往是「好」的敵人。知道什麼時候該停止打磨、交出作品、進入下一件事——這是一種智慧，不是懶惰。而這種智慧，AI 還學不會。